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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的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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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2014年1月9日水的畅想  

2014-01-09 14:52:18|  分类: 散乱的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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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洗碗的时候,眼望着窗外,冬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了。天阴沉着,灰云压下来,又有亮光在它的背后投射,但是云雾太厚,只能兴叹。静静的中午,人家的阳台上没有动静。风悠悠地吹着樟树的叶子,一小片一小片地摇摆。冷气在屋子里循环,寻找人们身上温暖的地方依附。
          水,在洗碗盘里哗啦啦地流着,与洁白的泡沫一起流走。它欢欣吗?它快乐吗?我看见它们似乎兴冲冲地投入到新的地方,从光明流进黑暗,从黑暗流进劣地,由清冽走向污浊,不知道还会遇到怎样的难堪。但是它没有选择,这是它的命运——依从人的意愿而非自然的规则。
          这是人主宰的环境里的水,被支配被利用的水。它清纯,看见过山野里满目的青葱,环绕过坚强巨大和洁净的岩石,它从山上缓缓奔赴下来,时急时缓,有时发出玲珑的笑声,有时静穆深沉的凝视密密的丛林。它流进小溪,汇入江河,往平原方向流淌。不知不觉,它离开了山地,转到了平原,它望见高楼大厦,看见马路上缓慢的车流和人流。它以为终于可以看见大海的时候,梦忽然发生转变——
          它被引流到水厂,在洁净消毒剂的处理后,它忍受着异味,拥挤在狭窄的自来水管道里, 等待人类的利用。它们处在黑暗里,不知道打开水龙头的人是谁,要它们做什么事。等待是这样的漫长,它们在黑暗里梦见了家乡青绿的山林,野鹿和山羊的轻吻,鱼儿和水草不休不止的纠缠。它们见过人,粗糙的手,沾满泥巴的脚,在它们身上晃动,黑泥黄土曾经让它们污浊,但是不一会就沉淀到水底,而孩子们和路过的驴友捧起它们喝了还说“真甜真甜”。
          啊,往事如烟,睡梦悠长。也许是呆在黑暗里太久了,水的心情开始躁动。它们沸腾的心跃跃欲试,多想挣开这黑暗的水管,往光明的地方喷射,往五彩缤纷的花圃里喷射,往幽静明丽的公园小溪里喷射、、、、、、
          畅想在水龙头打开的一瞬间戛然而止!哗啦啦,它们拥挤着向着有亮光的地方奔涌,哗啦啦,它们从水龙头里冲出,坠落,回旋,翻动,震荡,静止。一个水盆,亮清清的水,微笑!笑澜隐隐地在水下偷偷地涌动。人的手,把所有碗碟往盆里放。油腻的味道散开,比消毒水味道好一点。油锅黑糊糊的污迹也洗刷下来,于是水不再清澈,浓浓的污浊不清,翻动着黝黑的污粒,被倒进了下水道,流走。
          重新进入黑暗里,它不再清纯,它一身污迹,味道沉沉腻腻。它不再做梦,只想着怎样才能脱去这一身污秽,恢复清白。
          相信吧,终有一天它会见到光明。不是在流污暗渠,偷偷往河里排。而是拥进污水处理厂,清清白白地再回到它喜欢的江河,往大海的方向奔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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